他伸手触碰上少女的眼眸,那些易碎的星光就仿佛在她眼睛里散落出来,穿越他的手掌心,零落在,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他无声的垂眸笑了。
内心矛盾的挣扎,渐渐的平息下来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的一个场景,那时候他还很年少,也是在一个梦里,在一处废墟,他被烟尘掩埋,无法呼吸,在他耳边有一阵低语,有一个声音曾经问过他,她说:“如果有一天,我们都死了,你不再记得我,而我也无法记起你,我们再也不认识了,要是有一天又遇见了,你还会不会找出在人潮里哪一个是我?你还会不会认出我?”
他不记得他的回答了,时间如此久远,如此久远,他只知道,有一双漂亮又沾染灰尘的手,轻轻的抱住了他,呼吸声,在无数尘埃里,黯然停息。
他在黑暗里落了眼泪,恐怕那是他第一次哭,多可怕啊,这样的感情。
他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角,想起她的眼眸,还有他们第一次遇见时候的模样,她在蔷薇盛放的院落里安然起舞,广袖随风,衣袂翩跹,岁月如花,开的肆意放的凛然。
他转过眼睛看到了她,她回头对他微笑,一眼万年。
你还记不记得我,她说,她在梦里说,如果你把我忘了,那么你一定要记得,我永远不会爱上你……
我永远不会爱上你。
永远不会爱上你。
他低头看着画中的女子,唇角的笑意变得厚重起来。
如果我认出了你,那么,你就要做好爱上我的准备。
他将画静静地挂在了书桌正对的墙壁上,那个眼睛清澈如湖水的少女,只要他一抬眼就可以看到。
他安静的凝视了她一会儿,转过身离开,雕花的三角蜡在轻轻的熄灭,门合上的声音在这个午夜,格外的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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